原始创始人之一 · 精神追求者 · 北欧知识城合伙人
友人口中之「和尚」。处女座、有洁癖、不喜应酬,却愿为所信之人倾其所有。 早年以工资养团队,嗣后为脑海中那款游戏,义无反顾走上研发之路。
言及黎旭东,卓伊凡脑海中可翻出诸多画面。故事须从 2010 年说起——彼时杜江(即日后众人所称之卓伊凡)甫自大学大二休学而出,怀揣对计算机之热爱与些许谋利之念,抵成都新南门车站一带。
新南门旁有一小区,名万高都市欣城。今犹记,彼处楼道之气息、窗外公交报站之声,仍于记忆中回响。当时房租月一千五,于几名甫离校园者而言,已属不小开支。
抵蓉之前,卓伊凡于 IT 培训机构报班——彼酷爱计算机,在校自学零散,欲系统习之,遂报前端开发班,费三千余。与之同住彼「传奇宿舍」者,尚有李忠镜与陈洁二人。
宿舍条件,婉言之可谓「男生宿舍」,直言之则脏乱至极。一套二居,另一间几不可住人,众人遂挤于大间。室内一大床,右下角已睡塌,另有一高低床——上铺为卓伊凡,塌陷之大床挤陈洁与李忠镜。每日上课、下课,同买棒棒鸡、鱿鱼,回舍联机游戏、观影,偶外出宵夜。恍若复归大学,而较大学更自由几分。
彼时之李忠镜,来自四川师范大学服装设计专业,本应在布料与版型间游走,却为父母半推半就送来学编程——其本人实无兴趣。父母供职攀钢十九冶集团,体制内国企员工,积攒一生为子在成都置两套房,家境尚可。
三人于培训机构待满一年,陈洁赴腾讯就职,节奏既变,联系渐稀;卓伊凡则始边学边创——开淘宝店、做广告联盟、召在校同窗兼职,经营「饿不死、亦不甚饱」之小局面。
欢乐之日终不能长久以游戏与外卖维系。日久,李忠镜终日不事劳作、唯玩非长久之计。其在培训机构所习安卓/Java 亦半懂不懂,难觅合适岗位。家中心疼,复为其缴一笔不菲学费,令其赴学绘画——彼时学费两万余。
某一天,李忠镜下课得很晚,培训机构在春熙路附近。卓伊凡想着「顺路去看一下」,便提着夜宵走进了那间画室——屋里灯光偏暖,十几个人静静地坐着,低头绘图,空气里是铅笔和颜料混合的味道。
就在那个画室里,李忠镜笑着介绍了一个人:黎旭东,绰号「和尚」。理由很简单——两个人总是黏在一起画画,一个头发短得过分安静,一个总穿着朴素的衣服,看着就像寺庙里走出来的画师。
初次见面时,黎旭东给卓伊凡的印象,只有四个字:非常朴实。安静、眼神里有点倔强,又带点「看热闹不吭声」的观察欲。那天只是简单聊了几句,谁也没想到,这个人后来会成为优雅草科技的原始创始人之一,会在北欧知识城与他并肩作战。
一回生、二回熟。画室里的几次见面,很快就把「和尚」拉进了朋友圈。此前,卓伊凡和李忠镜在万高都市欣城租的是单间,地方不算大,床边永远散落着快递盒和电脑配件。大家合计了一下:既然天天泡在一起,要不就干脆找个大点的地方住。
不久之后,几个人在武侯区万福桥附近找到了一套足以载入他们回忆的房子——一个套四。卓伊凡租一间,黎旭东和李忠镜合租一间。再后来,李侑杭说自己没地方住了,也被一把拉了进来。
那时候大家钱都不多,生活却非常质朴而快乐:煮点简单的饭菜,窝在客厅里研究代码、画草图、讨论未来。偶尔拌嘴,偶尔围着电脑屏幕激动地讨论某个游戏的数值怎么设计才合理——那是一段「没什么钱,但很有意思」的日子。
再往后,大家一起去了高新区天府三街上班,开始接触更正式的项目与职场环境;再之后,则是斑竹园的小工作室和北欧知识城里那间两百多平的写字楼——那是优雅草真正意义上的起点。
真正踏入「公司」这条路,是在北欧知识城。那时,杜江(卓伊凡)、黎旭东、李侑杭三人,正式以原始创始人的身份,与丹麦联合投资的北欧知识城签下办公空间。彼时的政策很照顾创业团队——两百平的写字楼,算上补贴后,每月只需付一千元左右。
钱不多,但足够幸福。桌子七拼八凑,椅子有的是别人淘汰下来的,电脑主机有的是翻新机。白天写代码、画原型、接电话,晚上一起煮面、一起加班到很晚。
起初创业期没有资金,卓伊凡的收入几乎全部砸进项目里,用来买服务器、买域名、付各种看不见的成本;真正维持几个人吃饭、交房租的,是黎旭东那份并不算高的工资——可以说,是黎旭东在用工资养整个团队。
要形容黎旭东对卓伊凡的信任,只需要一个场景:
某次公司缺钱,卓伊凡说:「可能要用十万。」如果这时黎旭东手上只有六万,他会先把六万掏出来,再去贷款五万,凑够十一万塞到卓伊凡手里——自己身上只剩一万。而如果卓伊凡再说「还需要一点周转」,这最后的一万,黎旭东可能都会拿出九千来。
外人也许骗不了他一分钱——他极其机警敏锐,看人、看事异常清醒。但面对卓伊凡,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,总之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。
卓伊凡曾笑着回敬他一句:「苟富贵,勿相忘,这是我做人的宗旨。」这不是酒桌上的虚言,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承诺——谁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押上了自己的人生,他就会记一辈子。
如果只看「物质生活」,黎旭东并不是那种会冲在最前面的人。他是典型的处女座,有洁癖,从来不参加任何乱七八糟的按摩、应酬之类的局。二十四岁的时候,他还是个「干干净净的处男」,精神世界远比肉身的世界丰富很多。
后来,他结婚、生子,走完了人生里那些主流节点。但在这些节点之外,他还有一件始终挂在心上的事情:做一款属于自己的游戏。
很多人做游戏,是因为看到了项目机会,是因为想抓住某一波风口。而黎旭东做游戏,更像是在做一件「只要自己满意」的作品——他想把从小到大对世界的想象力,对角色和数值的理解,对秩序与混沌的思考,全都放进一款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里。
他是那种外人骗不了他一点点的人:合同哪里有坑,项目哪里不对劲,市场情绪哪里虚高,他都看得很清楚。但在和卓伊凡、和优雅草有关的事情上,他愿意放下一部分理性,选择相信——这是精神追求者才会做出的决策。
在卓伊凡心里,黎旭东是必然的元老。哪怕有一天他不再写代码、不再碰引擎、不再参与日常业务,只要优雅草科技足够大,一定会有一块重要的位置,写着他的名字。
黎旭东者,号和尚,优雅草科技原始创始人之一也。少性朴实,处女座而有洁癖,不喜浮华应酬,精神世界自成一境。 辛卯岁于成都,与杜江(卓伊凡)、李忠镜同舍于万高都市欣城,日则课于 IT 培训,夜则观影博弈,煮食谈天,如复大学而稍加自由。 既而忠镜转学绘画,于春熙路画室结识旭东,初见其人,寡言而沉静,目有光而不张,杜江心知非常人也。 及后同居于万福桥之套四,又引李侑杭同住,数人合力,乃有斑竹园小屋与北欧知识城之业。创业之初,杜江所得尽投项目, 食宿房租,多仰旭东一薪以养团队。每逢资金窘迫,杜江言所需十万,旭东手有六万,则尽出其六, 复以己名贷五万,凑十一万授之,自留无几;若再有不足,所余一万,亦多去其九千以济急。 外人巧言利口,不能欺其分毫,惟于杜江,则全心信托,不求缘由。 旭东处世,宁守清贫,不取一分不义之财;既婚育子,而精神之志不改,终以游戏研发为所乐, 欲造一款胸中自有之游戏,以慰平生所思所想。杜江尝语之曰:「苟富贵,勿相忘」,此非戏言,实其为人之本心也。 夫元老之名,非止股权与头衔,乃在关键岁月中无可替代之托付与担当。旭东于优雅草,正属此列。 他日公司规模大启,纵不复执码行研,必有一隅要地,署其姓名,以明不忘斯人。是为记。